現在是星期六早上九一一,農曆六月廿九,又是慶生的一天。我們前天大概五點回到家,即期便沒停下來地打掃、收拾、洗衣服。她不讓我幫忙,我就在一旁上網、看電視、看書,下過樓一次買汽水,到零時兩點,便躺在沙發上睡著;睡得不算熟,隱約見到她在旁經過,關燈,說一兩句話。天亮不久醒來,見她仍在收拾,她說不想睡,算一算,已收拾了十四五個小時,家又回復之前的乾淨整齊。
昨天她要到中醫院覆診,我留在家裡工作沒陪她,約了中午一起吃飯。「去中華廣場吧,笑味軒還是有骨氣?」她選了有骨氣,很久沒去這店,夏日的中午原來有不少空枱子。點了荷香鮮骨煲,煲裡墊了一大塊荷葉,除了扇骨,還有冬瓜、蓮子、薏米、茨實;服務員挺殷勤,後來勸我們把荷葉拿起,那湯就會快些滾起,我說我們喜歡那葉香,把葉用筷子撕成幾片小的也一樣。
中山三路有永樂,也有國美;我們決定買一部三十二吋的液晶替換榮休的大電視,最後選了海爾。吉之島超市很多人,榴槤一斤四塊九,便宜,不吃的也買。試食檔位這天特別多,即期彷彿有了默契一起吃了固體的便找液體的喝,嘗了香腸、咖啡、醬汁炒急凍無腸蝦、即食伊麵、啤酒、生煎肉包、水餃、柯華田、珍珠雞、酸奶等。上三樓搜碟,安東尼奧尼的《中國》還沒見,他與褒曼的碟也都沒幾張,可能上星期就給人搜走了。常以為褒曼較安東尼奧尼大,剛剛查一查,才知後者大六歲。
原先說帶肯德基回家,但要走回頭路,結果改為帶麥當勞。東川路北行線塞車,南行綫沒車,我們站了很久也見不到空的出租車,就拿快要不脆的薯條出來吃,香蕉奶昔很難喝,我相信裡面是沒有香蕉的。結果走了幾百米路才上得到車,我們又拿香芋批出來吃,這個好一些,真的有香芋,而冰檸檬茶也很清涼。
回到家,她繼續抹地,收拾;我上網、看電視、看雜誌,看一套叫《悲傷電影》的韓國電影。到了十二點,她洗完澡,說:「想睡覺了。」電影還有十五分鐘,但可以明天再看:「我也睡吧。」

現在是星期天的一○一一,肥丹一早就在房內房外叫嚷,叫個不停。這些天,有些時候她要獨個兒在家,以往甚少是這樣的。她是二○○三年六月二十六日來的,比小吉晚半年。據送她來的英姐說,她原本由廣州美術學院一個管理員伯伯所養,在街頭長大;老伯住的陋屋因美院改建拆卸,她也無家可歸。她剛來時全身灰白,很怕人,整天躲起來,與小吉也花了些時間才混熟。最初,兩隻小貓一男一女都沒有絕育,我們一心想讓他們享受享受那魚水之歡。他們也曾積極互相配合,肥丹發起情來會叫,挺高左搖右攞;小吉一躍上前,雙手按著肥丹的背,下半身前前後後晃動,但始終不能一矢中的。
朋友眼中,一般也認為小吉強肥丹弱,小吉活躍不怕生,肥丹害羞楚楚可憐的;其實,兩貓真正打起來,小吉往往不是對手。他們追逐、打架只是玩耍,常見的場面是小吉上前用舌頭舐肥丹,肥丹回舐,挺溫馨的,但可能一分鐘後,肥丹有時會一拳打向小吉,好像怪他輕薄自己似的,小吉心有不忿,便撲前輕咬肥丹頸項,於是兩貓或扭成一團或你追我逐。
肥丹來了以後,小吉日漸成熟,像個照顧小妹妹的大哥哥。平常我們在家吃飯,肥丹不理是什麼菜,一概站在你身旁不停叫嚷討吃;小吉則酷得多,除非桌上有蝦或紫菜,他才會略為不顧儀態意亂神迷。
昨天回三十七度二,即期叫了披薩,我叫了龍脷魚餐;即期說披薩比必勝客的好吃很多,我的湯、沙律、魚也不錯。有個服務員好像是第一天上班的,想把即期未用的鮮奶收掉,看來不是很專心;她常笑,但不是那種客人喜歡的誠懇的笑,而是小孩子做錯事後有意推諉塞責的笑。
買了電視機,剛剛也送來了。沒回中山三的永樂買,去了較近的濱江東蘇寧;我們跟推銷員說永樂那邊是幾多錢,他們說去問問主管後回來說也可以,還送電風扇、高清接駁線和無線耳機。回到家一看,電風扇質量很差,開了有點燒膠味,實在不敢用。沒盒子的無線耳機拿來時給推銷員不小心掉在地上,他拾起照樣像沒事的拿來;也是質量不好的,即期問他:「剛才掉過在地上噃。」他竟然說:「沒問題,一樣好。」
我們去光孝寺,在寺旁一家店買了些「溪」錢(有人說正字該為奚錢或鞵錢)、金銀元寶、大紙零錢、一間小屋、一套家具、兩個佣人等燒給小吉,即期說:「佣人最重要,可以天天餵他。」她又問我要不要燒一些給我爸爸,我說不用了。最近,有時會想起父親是哪年哪天離開的,只記得大概;我問即期,倒是她記得:「叔叔是新曆七月二十四日走的。」「哪一年?」「二○○四年。」經她提醒,我記起三年前八月五日曾回鄉一趟辦理證件,是堂弟載我們去的,那辦公地方挺寬敞,職員不多,來的人也不多。
寺前有算命的、穿黃色和尚袍說會做法事的人、乞丐,他們接近我們就加快腳步。寺內,我跟隨即期到每個殿上香,能燒的就燒三炷,不能燒的就放在桌上。盂蘭節近,光孝寺將連續七天辦水陸法事,我們為父親和小吉各寫了一個牌。即期說:「小吉悶了可找叔叔。」我心裡浮起一幅畫面,小吉站在父親肩膀上,背景音樂是齊豫的《橄欖樹》:「為了天空飛翔的小鳥,為了山間輕流的小溪,為了寬闊的草原。」大人與小貓去旅行。
入寺前,見到一隻大貓;出寺前,見到兩隻小貓;在越富搜完碟等待即期時,見到身旁的塔羅牌店貼了一張告示:「有小貓可收養」;黃昏到東海生輝吃蟹仔粥,第一次見店裡也養了隻小貓,正酣睡著。

現在是星期一的○七二五,閙鐘響過,即期說想多睡十分鐘。她拍這張時,是○三年三月中,肥丹還未來,小吉還很小,兩條貓可一起睡在窄窄的沙發上。翻看日記,原來小吉到家的那天,寫了《a cat》發給友人們,而且是中英不對照的,這事忘了。也忘了的,是小吉原來的名字。
on fourth of december
a little cat being a part
of my life on thunder
likes a bottle of new-born years-old vodka
十二月四
叫「唬」的小貓從今晚起會在家裡睡
以後加添了恐懼
怕打雷之時「唬」怕打雷
as said, he is two-month old
get hairs all cut, though
being cold
he's young enough to know
新生命多可愛
沒想過要不要成材/財/才
懶得理二十四小時之內
有多久在床
he tries to communicate
jumping on the ta...
able, looking at each tiny little green day
tiptoeing onwards the way
跳上來小貓兒
你想說一段怎麼樣的童年時
八隻貓一塊兒寫詩
頭上八枚飛彈射向八處廟寺
lying in a embrace of comfort
no risk on a landmines's caught
papa & mama sought
a peace-minded dog?
小貓去跟大狗踫鼻子
大狗說;「汝非,非不是是。」
總要一戰
戰總有一天止
he's/not a prop
the cat a folk
getting me closer to the god
at the world minced with thought
為小貓「唬」來了這家裡喝一口
媽媽爸爸教他不嚇唬
小橋、流水、人家、喝一口
就一口足夠
哥一家來廣州小遊,我們又吃有骨氣,這次去天河東的店。之前在電話裡跟他們說,見面時不要談起貓的事。後來去正佳廣場逛,思衡從袋裡拿出一隻monchhichi給即期看,這小公仔是即期送她的,兩人都喜歡monchhichi。思衡說:「打算買一隻小貓的。」說完想起她爸爸的叮嚀,伸了一下舌頭。我說:「不要緊的。」即期剛走開去看衣服,未必聽到她這話;就算聽到也沒大關係,她好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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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catize
2007-08-15 18:42: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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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佬邦,謝謝留言。下班後搜電腦裡的照片,選一些給小吉做二十B的家,讓他回來時舒舒服服。同時看到些舊照片,有一張是三個麻甩佬在赤泥坪的露台喝啤酒;我想,那真好,小吉就是喜歡這些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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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壁上客
2007-08-13 13:11: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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括號內藏着一前一後兩個日期已猜對了幾分,但不忍細問。故此只留了一個問號。RIP只不過是三個字母,說了跟沒說有何分別。無情不及多情苦,珍重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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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碴儿是
2007-08-13 00:23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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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遗憾。但我相信小吉会一直快乐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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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catize
2007-08-12 09:23: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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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謝你。小吉是我們家的貓,剛剛離開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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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碴儿是
2007-08-12 00:05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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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yway,happy birthday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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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碴儿是
2007-08-11 23:58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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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文不对题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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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!
2007-08-09 23:38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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