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世伯是第二個送我祝福的人,相中人是他的外孫、即期的姨甥女亭亭,是不折不扣的小美女,性格靜中帶動,上酒樓飲茶時喜歡逗鄰桌的小孩子,幾秒鐘就能交個朋友。與母親上次見面是六月三十日,她早早就把紅包給我,我說:「這是六月給的,是否七月、八月也各有一封?」她說:「你發夢。」
麗貝卡終於擁有她的老房子了,挺巧,兩年多前隔了十年重來上海,是為了訪問一個開咖啡廳的台灣女人,她的咖啡廳就和這武康大樓只隔了一條小馬路,當時就覺得這幢公寓很美,能住進去就好了。我們下班後來看看,電梯大堂昏昏暗暗,沒有多餘的人與裝飾。電梯彷彿是時光隧道,每上一層就倒退十年,門開了,走廊一邊鑲了一排大窗,跟某天夢裡老房子的模樣差不多。她的一室房隔著淮海路正對著宋慶齡故居,望遠全是綠地與平房,開濶的前景。我對她說:「如果真的回去了,下次來就帶著睡袋睡這裡好了。」
星期天申城三十九點六度,是七十三年來最熱的一天,沒躲在冷空氣裡,上街從南京西走到南京東,路上人不多,像平日的午後,晃晃蕩蕩,難得的閒情逸趣,免費露天桑拿。蕩到共和新路旁的大寧國際商業廣場再看大聲展,場地比廣州的好,也有新展品,其一是若干個唱片封套:作者每次出碟,就把合作者的臉素描在封套上,只加不減,最初是約六十人,後來有幾百人,把所有封套放在一起,就是最直接易明的人際關係成長簡史。
很久沒喝龍舌蘭,這次是白的,沒有鹽與檸檬,沒有喧鬧的人聲,一樣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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