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公司辦的頒獎禮拍錄像，從華山路希爾頓酒店頂層向下望，巨鹿路一帶的老房子像新式別墅。頒獎禮很順利，嘉賓領獎時說的話都很得體、動聽；記者來採訪有紅包領，頒獎後還有為他們而設的抽獎。自助點心挺美味，預了八十人份，可惜大概只有廿八人留下吃，有點浪費，其實能打包的嗎？ 之後獨自去老時光客棧的酒吧喝了瓶喜力，《中國新聞周刊》報導了中國的「抱抱團」，志願者守在街頭，免費擁抱願意接受的人，以三十七度的溫度溶化陌生的冷漠。我也喜歡擁抱，以後也會能抱便抱。 泰迪的公事有點阻滯，好像白趕回來了。Forget it，先喝一杯十二年威士忌，再去小店吃羊肉火鍋喝啤酒。那店牆上滿是水迹，一人打理，分司知客、服務員、大廚、洗碟、打掃幾職。我對泰迪説，這裡不像上海，外面該是個大草原，吃完推門而出，眼前一望無際的墨綠色漆黑，繫著的灰馬／駱駝／驢子等待主人騎上邁步歸家。除了我們，店裡還有一枱兩個客，是影視界的幕後人員，我一心二用，一邊與泰迪聊天，一邊聽他們聊天。 火鍋店對面有個台球室的招牌，我說，進去看看吧。那老房子像學校，樓梯牆壁的石灰甩了兩圈圓圓的，露出裡面橫放的木條，像小時候所看漫畫裡的破牆壁。台球室像教室，白色光管照得亮亮，接待台有一個男人在看書。我問，什麼時候關；他說，開到我們離開為止。十元一小時，枱、球、棍都老舊的，地毯滿是煙頭的烙印。我們打了三局eight balls，我僥倖二比一勝了；竟然發生這麼神奇的事，我叫泰迪記緊要看ＣＮＮ的體育新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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