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五月,好像是禽流感肆虐,放假沒去哪裡,回了一次三水,在荷花世界旁的旅館小住,在鄉下也是小住的父親也來了旅館住了一晚。我和即期從廣州出發,是租了一架計程車去的,和司機聊得挺好,他的老家好像也離三水不遠,就這份若有若無的情誼,便邀他一同午飯。當時手上拿著看的,是《肚大能容》,我說,這本書好,可以讓他的兒女看,他自己看也好,便送了給他。大家高高興興。
見到逯耀東出新書,便高興;能如此的作家,已沒幾人。上年底,在上海的書局見到《寒夜客來》,便立刻買下,並在〈書香園〉介紹;輾轉,成了〈書香園〉結束前最後介紹的一本書。
有天下班前,同事說,逯耀東死了,要在書介裡補上兩句。聽了,悵然若失,上了朋友的店,喝了兩罐啤酒,再與他們走路到深水埗的綠色大牌檔吃飯。那些木枱折凳長長的排滿了一邊的行人道,有個伙計熱情如火,自說自插話:香港沒了三妖,回復生機了。我們聽得一頭霧水,自然問道:哪三妖?「張國榮、羅文、梅艷芳。」
上星期,在赤泥坪朋友家重讀《那漢子》,他們夫婦各有自己的書櫃,所以家中有兩本《那漢子》、兩本《丈夫有淚不輕彈》,以及不容易找到的《異鄉人手記》。主人做的菜很好,那道油炸鬼蒸蛋是他家裡的家常菜。各家有各家的家常菜,這菜我是第一次嘗,伴飯吃要舉起姆指。祕訣是蛋與水的比例,約為二比三;打好蛋,放油條粒進去攪一下;水滾起蒸,約八分鐘便成。那天,我屈起雙手,沒有幫忙,沒有善後,吃飽便躺在沙發看書,第一個故事還沒看完便睡了,睡得很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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